原创：王洪lawyer

背景事件提示

据媒体报道：2022年11月4日，上海淘不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达尔威贸易有限公司等19主体涉嫌网络传销一案听证会，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召开。因涉案主体包括艺人张庭夫妇、演员陶虹等。且此前报道，本案所涉金额巨大，或逾100亿元，引起了网络的热议和关注。11月7日听证会结束。据在场的律师透露，在最后的陈述环节办案人员坚持认为构成传销。但是，张庭等人的代理律师认为不构成并且建议撤案。这一结果引发了网友热议。

此案不仅涉案金额巨大，且与多位公众人物密切相关，同时也是涉及的网络营销行为在法律上存在争议的焦点案件。对于网络营销案件的定性，厘清在法律边缘地带的合法性与否，将传递出国家及法律的明确立场和态度，对于维护消费者权益、规范网络市场秩序、保障网络销售健康发展十分重要。一旦最终认定涉嫌网络传销，对于震慑其他有类似行为者将起到非常重要的警示作用。因此，此次听证会无论是案件当事人还是市场监管部门来说，都非常重要。

释法要点

听证及相关的程序性规定

行政机关作出有关行政决定之前，行政相对人有相应的陈述、申辩、质证的权利，这一程序的设置也是为了充分听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行政处罚听证会是法律规定的行政程序中法定的听证制度，是模拟司法审判，由意见相反的双方互相辩论，其结果通常对最后的处理有拘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拟作出较大数额罚款；没收较大数额违法所得、没收较大价值非法财物；降低资质等级、吊销许可证件；责令停产停业、责令关闭、限制从业；其他较重的行政处罚；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从市场监管部门的公告来看，应当是当事人要求组织听证的。

依照行政程序法律的规定，听证会成为市场监管部门是否最终认定当事人涉嫌网络传销的一道程序。此次听证会的结果可能产生三种后果，分别是不予行政处罚、给予行政处罚、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而对于决定行政处罚的，当事人不服，依法可以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也就是说，若最终确定为传销，涉案主体会面临罚款、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吊销许可证、执照的后果，严重的将追究刑事责任。行政相对人可依法采取法定的救济程序。

若对于已进行行政处罚的行为人，是否还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答案是肯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规定了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又据该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从上述法条的规定来看，已经行政处罚的，如果还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是需要继续追究刑事责任的。

网络营销行为的定性直接决定案件的走向

我国之前并未将传销认定为非法经营活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7年颁布《传销管理办法》对传销活动进行监督管理，当时‘传销’的定义是‘生产企业不通过店铺销售,而由传销员将本企业产品直接销售给消费者的经营方式’，但随着市场经营环境变化发展，1998年国务院颁布《关于禁止传销经营活动的通知》，重点强调‘传销经营不符合我国现阶段国情，已造成严重危害’予以禁止，继而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出台，《刑法》规定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从此我国对传销活动秉持严厉打击的态度。

据市监局认定，上海达尔威及13家关联公司和当事人共同组织、领导、策 划、实施了“TST庭秘密”传销活动。其会员形成以7个总代、118个原创家族、3262个衍生家族、近1518个会员号参与其中的各自闭环的上下级团队链条。

界定传销与合法经营行为的关键在于，“传销是没有实质向客户端实际销售产品，所销售的实际上是一种加入组织的资格”。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规定三种属于传销的行为，认定的标准均以组织者、经营者组织发展下线人员，组成销售网络，以复式计酬为特征，传销员可以从其个人销售产品或服务中获取报酬，也可以以其介绍加入的传销员销售业绩作为计酬依据获得报酬，还可以从其亲自介绍加入的传销员再介绍加入的传销员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提报酬，这是维系传销网络的重要基础。具体等待行政机关的认定结果。

结 语

社会大众对听证会引发了关注热点，侧面说明了公众对利用明星及公众人物效应牟利的网络传销行为是十分反感的，若一旦认定为传销，因欺骗性、危害性更大，更希望能够从严处罚。不能让行走于法律边缘模糊地带的违法者逍遥法外，以增强所有人对法律的敬畏之心。

作者?：王 洪 云南恒志律师事务所